枪响的那一刻，白须老头其实是窃喜的。
他和无数玩家对战过，不乏有人被逼急了，对他起杀心的。
但他是幸运副本的npc，流水的玩家，铁打的npc，他能无限次复活。
若他被玩家害死，玩家将自动落败，得不偿失。
出乎意料的，子弹并未打到他的要害。
只是把他的中指给崩了。
白须老头疼得无法呼吸，赶紧拿药粉止血。
他的手气一向很好，如今手指缺了一个，气运就流失了。
“你竟敢对老人家开枪？年轻人，你有没有良心？！”
“老头，别啰嗦了。”裴戈没有丝毫悔意，替他cue流程：“赶紧猜拳！石头剪子帕子包！”
她兀自先出“帕子”，无所畏惧地瞅着白须老头。
恶毒！白须老头捂着胸口，血压飙升，上下牙磨得吱吱响。
他倒是想出“剪刀”，可没了中指，就变成了“左手指月”，没有任何意义。
想打平手出“帕子”，也因为缺了一部分，显得不伦不类。
唯一可以出的，只有“石头”，这就中了裴戈的计，猜拳必输。
白须老头不想随了她的愿，决定垂死挣扎，换一只手出拳。
裴戈发出一声轻笑，将枪口转了过来。
“我枪法很准的。”
白须老头嘴角抽了抽，只得放弃。
第2局猜拳，裴戈赢，毫无悬念的取得先手优势。
白须老头面色铁青，强忍着怒火。
偏偏裴戈还火上浇油，学着刚才他的语调，分外讨打的说：“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
啊啊啊啊啊——
白须老头都快火山爆发了。
他迅速化悲愤为动力，决定倾尽毕生所学，赢下第2局！
怎料，裴戈下的是五子棋的必胜棋谱，一点漏洞都没有。
而且在碰碰车旋转和撞击的过程中，她的应对愈发熟练，没有丢掉一颗黑棋，进攻态势迅猛。
白须老头悔不当初：早知道她学过，就该制定禁手规则！现在说她作弊，就等于否定自己第1轮的胜局……
一番博弈后，结果如他所料。
“我输了。现在比分1:1。”
他目光陡然变得阴沉，先前的闲适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