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户部的银车终于驶入了国师府。沈若翡一身紫色官服。她跳下马车。「凌曦！钱拨下来了！」她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十万两雪花银，一分不少。」我们在后院的密室里，熟练地完成了分赃。六万两归我。四万两归她。沈若翡抱着厚厚的银票。「有了这笔钱，我城南的水利工程总算能动工了。」「户部那群老顽固再也卡不了我的脖子。」她凑过来，好奇地盯着我。「对了，你拿这么多钱，打算干嘛？」「真去买仙丹修仙啊？」我翻了个白眼，把银票妥帖地塞进袖子里。「修个屁的仙。」「我要把这笔钱投进天工坊。」我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阿依娜最近正在研究如何从矿石里提纯高纯度的强酸。」「一旦成功，大邺的冶炼技术就能跨越几百年。」「到时候，我直接搞出蒸汽机雏形。」「赚的钱可比这十万两多多了。」沈若翡捕捉到了「赚钱」两个字。她一把拉住我的袖子。「算我一股！」「以后工部的木材、铁矿石采购，全从你这里走！」「成交！」季云初作为首席大秘书，掌控着所有人的考勤和绩效。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他严厉的训斥声。「李大人，这个月的除妖报告为什么错字连篇？」「重写！扣二两津贴！」「张主簿，你的阵法预算超标了百分之三十。」「国师说了，报销必须严丝合缝，不批！」他现在每天除了练剑，就是沉迷于看报表。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画复杂的表格。用来追踪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处理进度。阿依娜则带着一群道士天天在后院搞化学实验。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响，炸得满脸黑灰，却乐此不疲。我隔三差五去太和殿。用干冰搞点云雾缭绕的神迹。或者用硝酸铜配点绿色的火焰。皇帝就坚信我正在为他炼制长生不老药。对我的经费申请一路绿灯。清晨的阳光洒在国师府的琉璃瓦上。我穿着道袍。舒舒服服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刚从市集上买来的霸道王爷话本子。旁边的小炉子上煮着上好的毛尖。耳边是季云初严厉的催更声，和阿依娜在后院搞爆炸的轰鸣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呼风唤雨的神迹。如果有。那一定是打工人们卷生卷死创造出来的奇迹。我是宋凌曦。大邺朝最能装、最护短、也最有钱的护国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