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林芷儿骇然得愣在当场。
纪窈根本没空管她，紧紧盯着霍栖川，终于在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皲裂的痕迹，浅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但她知道，他动容了。
这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阿川，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芷儿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慌和怒火，猛地拽住了男人的胳膊，“你要让她做你的女人？那我呢？你不是说要娶我，你怎么可以……”
男人敛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掀起眼皮目光聚焦在林芷儿身上，看也不看那边狼狈的纪窈。
“芷儿吃醋了？”他也不起身，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你也信？在你眼里，我有那么饥不择食？”
男人眸如黑玉，眼神专注而深沉，不仅让林芷儿犹豫了，也让旁边的纪窈宛如被人抽了一巴掌。
饥不择食。
心脏一寸寸地缩紧，绞痛。
男人却还嫌这一巴掌抽得不够狠似的，又伸手刮了下林芷儿的鼻尖，动作亲昵到了极致。
林芷儿的心猝然漏了半拍，男人在她耳畔低低开腔：“她拿什么跟你比，嗯？”
明明是说给林芷儿听的话，纪窈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晰分明。
她浑身一震，从指尖开始，整个人慢慢地冷了下去。
饭点，餐厅里每张桌子都坐了人。
所有人都被这里的闹剧吸引了目光，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纪窈曾经也是江城的名媛，在这种档次的餐厅里，熟面孔多得很。
大家不约而同都在脑子里脑补一出落魄名媛为了翻身，不惜放弃尊严攀上高枝的戏码。
而她面前的男人，未表一词，脸上淡漠得没有什么表情，却在安静中透出一股独立云端、睥睨世间万物的恢弘气度，亦是完美符合了看客们对“高枝”的所有想象。
好戏开锣，纪窈颜面扫地。
可是颜面和父母朋友的安危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纪窈，你听见阿川说什么了吧？你和阿川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劝你还是别再纠缠了。”林芷儿满脸善解人意地开口，语调温温柔柔的，“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一点体面吧。”
纪窈根本不听她说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霍栖川。
“霍栖川，霍总，霍公子，算我求你。”她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很长，好像生了锈的刀在摩擦着石板，发出嘶嘶哑哑的声音，没有半点所谓的“体面”可言，“我爸妈被杨不凡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了，你答应过我会善待他们的，你……”
男人无动于衷的表情，把纪窈没说完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纪小姐，你家的变故，我也很替你惋惜，但这件事和阿川没什么关系吧？他已经是你的前夫了。”见她这么凄惨，林芷儿内
心开怀，面上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想赚钱，百万千万也只是你笑一笑的事。可是，我觉得，做人得学会自爱，钱还是凭自己的双手挣来，才干净。”
她这话，拐弯抹角就是在骂纪窈不干净。
纪窈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嘴角一弯，瞥向林芷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