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蓦地愣住了。
旋即，俊漠的眉峰一点一点慢慢地隆起，拧成了结，低沉反问：“这个问题，重要吗？”
“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回答？”纪窈固执地追问，目光紧随着他冷峻如霜的脸，不避不让，“是或者不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很难回答吗？”
她的眼睛那样清澈剔透，霍栖川也不清楚那没有丝毫攻击性的目光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抵触，一抹烦躁猛然冲入胸膛。
他咬牙，暴躁地打断：“爱不爱是小孩才会追究的东西！我要你，纪窈，没那么多原因！”
掷地有声，尘土飞扬。
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听到了阵阵回响。
纪窈怔了许久，才木讷地开口，重复着他的话，好像没听懂的样子：“你要我……？”
这是什么答案？
“你想和我在一起，却吝啬一句我爱你？”她说着说着，仿佛明白了过来，自己率先被逗笑了，“霍栖川，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要我？”
“你要我我就得给吗？”
女人抬手，拨开了男人抵在墙面上困住她的胳膊，不费吹灰之力。
纪窈有些惊讶，霍栖川却似乎没觉得不对，兀自凝视着她的眼眸，寸步不离。
他自己知道，这只手，早就失了力道。
从她开始刨根问底的时候，就在颤抖了。
——所有的愤怒都始于害怕。
没错，他在害怕。
害怕在女人那双乌黑清透的双眼的鉴照下，他心底死死捂着的什么东西，会毫发毕现、无所遁形。
“霍栖川，你要我不是我留在你身边的理由，你爱我才是。”纪窈说完，又看向他。
男人的反常和僵硬太过明显了，以至于纪窈这么迟钝都感觉到了。
他是……在紧张吗？
纪窈想了想，决定给自己和他最后一个机会，她心平气和地开口道：“没关系，阿川，你不爱我没关系，感情可以以后再培养。只要你现在和林芷儿分手，我们就可以重新来过。”
男人的脸色隐隐透着几分铁青。
明明是他给她机会成为他的女人，到头来，却变成她在提条件。
霍栖川胸膛里莫名的烦躁更加浓重，冷厉地说：“我不可能和芷儿分手，你死了这条心！”
纪窈的心脏被他不假思索的拒绝猝然贯穿。
她的身子摇摆了下，久违的腹痛都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了。
那极有冲击力的疼痛让女人额间冷汗涔涔，她勉强地抿了下唇：“好吧。”
她还以为，霍栖川也同样对她有感觉了，只是别扭地不愿承认。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纪窈淡淡挽出一个笑，天边日头正烈，已是中午时分了，“严佑快来了吧……你回京城，我回江城，我们不顺路。你方便的话，派辆车送我回江城
就好，祝你所得皆所愿，所爱皆温柔。”
一番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霍栖川听在耳中，亦如针扎般难受。
他双脚仿佛灌了铅，停留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任女人说完这番话就转头踏出了屋子，他下意识伸手去捞，连她半片衣角都没有捞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