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却只是温和笑了笑。"我的孩子以后会是正统的皇室之人,何必舍而求其远弄一个冒牌货上位?""正统?冒牌货?"皇兄彻底懵了,一个念头盘旋在脑海,可他不敢相信。"你什么意思?"裴衍垂下眉眼,拿出一个药瓶,嘴里却道:"你说为何所有人都不反对太女册封?你身为唯一的皇子,却无人站你这边?""因为,你本就不是皇室之人!"皇兄抖如筛糠,低低喃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你胡说!"裴衍却撕开他的所有幻想:"你以为,裴家的免死金牌是如何来的?"当年的男婴,正是裴家抱来的。为了安抚裴家,陛下才会赐下一枚免死金牌。这也是陛下高明之处,有了父亲的见证,如果想将沈渡拉下来,轻而易举!而他和妹妹,从小就都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的。他从小就知道,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史无前例的皇夫。他也为此做了多年准备了!皇兄瘫坐在牢房的草堆上,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扭曲起来。"所以所以从头到尾,我就是个替身?"裴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哈哈哈哈"皇兄忽然又笑了起来,"那我娘是谁?""城东,永宁巷,第三个门。你娘是个绣娘,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没挺过来。"皇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过剑、拿过笔、摔过圣旨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我爹呢?""没有爹。你娘是未出阁的女子,怀了你,你外祖将你娘赶出家门。是裴家的人找到了你们。"想到这,裴衍一向清润的面孔染上冰霜:"从前,你唯一的用处便是对霁宁好。""可你真是蠢呢!竟然想要送她去和亲?呵!是你亲手掰断了自己的倚仗!"说完,在皇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掰开他的嘴,将一粒药喂了进去。皇兄整个人的气色如被抽走了一般虚弱下去。裴衍慢条斯理拿出手帕擦了擦。瞥了眼虚弱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天牢。这下,他再也没有力气翻起风浪了。裴衍走出天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风裹着清冽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我在天牢门口等着他。"都办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