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陷入了一片懵懂的黑暗中。隐隐约约,我记得自己用匕首刺向胸口,血溅了慕容辞一脸。但怎么,我还没有死?就连胸口,也没有任何的疼痛感觉。脑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无奈的声音:【宿主,你不痛,是因为我屏蔽了痛觉。】我恍然大悟。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雉儿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心却不再揪着痛,看来系统是将所有痛觉,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屏蔽了。“系统,请你带我脱离这个世界。”系统似乎叹了一口气:【脱离机制还在搭建,还有15天才能带你脱离。这15天里,你只能维持现在的状态。】我也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我还要忍受慕容辞15天。自从我陷入昏迷,他就天天守着我,几乎寸步不离。有时,他会紧紧握着我的手,紧得恨不得将我的骨头捏碎一般:“晏宁,求你醒醒。只要你醒过来,怎么罚我,哪怕是杀了我,我都心甘情愿。”若不是我维持着这个近乎植物人的状态不能动弹,我真想跳起来,抓起床边那把匕首,一刀刺进他的胸口。有时,他会对我念过去,我们常在长公主府念的诗。我睁不开眼,但却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他的声音如痴如醉:“晏宁,你还记得这句诗吗?那时,你说要为我建一座长生殿,要和我住在里面,一辈子不问世事。”他抓起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其实,我真的在王府里偷偷盖了一座长生殿,却一直没有勇气带你去。你醒过来,我们搬进去,好不好?”他的话,像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里如古井无波,再也不会因为他,而有一丝波澜。有时候,他像献宝一样,凑在我耳边说:“晏宁,我叫人每天割下宋鸢儿的肉,让她生不如死。她害死我们的儿子,我不会放过她。”原来,他终于相信了念雉是他的孩子。但这又有什么用?雉儿不像我,他是这个世界里,活生生存在的一个孩子。却因为我,而丢了性命。尽管心不再能感觉到痛,我的眼角,却传来一阵湿意。接着是慕容辞欣喜若狂的声音:“晏宁,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对不对?你就要醒了对不对?求你快点醒过来,求你。”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五弟,你还要再疯到什么时候?”